第(1/3)页 第二天的日头刚爬上山梁,朝阳沟就炸了锅。 那昨晚上因为天黑没看清大红旗的乡亲们,这会儿那是把李家大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这帮人也不干活了,哪怕是家里酱油瓶子倒了,也得先来这开开眼。 那辆大红旗在晨光下,黑得更加深邃,车头的红旗标红得耀眼。 人群里总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音符。 二赖子,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,平时游手好闲,这会儿正挤在最前头。 他穿着件露棉花的破袄,两只手插在袖筒里,在那阴阳怪气。 “啧啧,瞅瞅这车,这得多少钱呐?我说山河啊,你这在外头是发了洋财了?该不会是干啥犯法的事儿了吧?我可听人说,这年头只有那种投机倒把的才这么有钱。” 二赖子一边说着,一边把那只在那旱厕墙上蹭过的黑手,往那锃亮的车漆上摸,“这铁皮也是铁做的?咋这滑溜呢?让我抠块漆下来瞅瞅。” 周围的村民虽然羡慕,但大部分都是淳朴的,听二赖子这话都有点不爱听,但又怕这无赖缠上,没人敢吱声。 就在二赖子的脏指甲盖刚要碰到车门的时候,一只大手像铁钳子一样,直接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子。 “把你那脏爪子给我缩回去!”彪子的声音在二赖子耳边炸响,跟打雷似的。 二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黑瞎子给拎起来了,脚后跟都离了地。 他费劲地扭过头,看见彪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还有那口大白牙。 “彪……彪哥,我这就是……就是替山河把把关,看看这车结不结实。”二赖子怂了,这彪子那是真敢动手的主,小时候就能把村里的狗打得不敢叫唤。 “结实?你那脑袋有这车漆硬吗?”彪子手上稍微一用力,二赖子就疼得嗷嗷叫,“再敢瞎嘞嘞,俺把你那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!滚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