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,把整个靠山屯都埋进了白茫茫的一片。 赵小军新盖的五间大瓦房里,烧得正旺的火炕,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。 “送报的来啦!赵英雄家有信!” 邮递员老王头扯着嗓子在院门口吆喝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。 自从赵小军又是打猎,又是抓悍匪,成了县里挂了号的英雄模范,老王头每次来送信都格外热情。 正在院子里扫雪的赵小军,放下扫帚,笑着迎了出去:“王叔,大冷天的,辛苦你了。” “不辛苦不辛苦,给英雄送信,光荣!” 老王头从绿色的邮政包里掏出一封信,信封上贴着加急的红条。 “喏,又是从大西北寄来的,看这火急火燎的,肯定是有要紧事。” 赵小军接过信,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认得这字迹,是岳父苏济世写的。 上次寄东西过去,老两口回信还是一片祥和,只说一切都好,让他们放心。 可这“加急”两个字,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安。 “婉清,爸妈来信了!”赵小军拿着信走进屋。 苏婉清正坐在炕上,教弟弟赵刚认字。 听到是父母的来信,她眼睛一亮,连忙放下手里的书本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和期待。 “快,快拆开看看,爸妈说什么了。” 赵小军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 信纸很薄,上面是岳父那手熟悉的瘦金体,字迹却不像上次那么有力,有些地方甚至微微发抖。 信的内容不长,开头还是老一套,说他们在那边一切安好,让女儿女婿不要挂念。 可越往下看,赵小军的眉头就皱得越紧。 信里说,今年大西北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寒潮,雪下得比往年都大,气温降得吓人。 他们住的牛棚四处漏风,晚上睡觉跟睡在冰窖里一样。 老两口本就身体不好,这么一冻,关节炎全都犯了,疼得晚上睡不着觉,白天连炕都下不来。 最要命的是,信的末尾提了一句,说当地棉花极度紧缺,已经是战略物资,根本买不到。 他们身上的棉衣都穿了好几年,棉花早就板结成块,根本不保暖了。 信里没有一句诉苦的话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艰难和无助,像一根根针,扎在苏婉清的心上。 赵小军抬头看了一眼苏婉清。 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泪流满面。 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往下掉,砸在崭新的棉布被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 “小军哥……”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,信里那些轻描淡写的话,比谁都看得明白。 什么叫牛棚漏风? 什么叫关节疼得下不了炕? 什么叫棉花紧缺? 那分明就是她父母在冰天雪地里受罪,快要熬不下去了! 第(1/3)页